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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茶

2017-09-17 16:45 来源: 新晃县政府 编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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    说起故乡的油茶,便联想到那黑漆漆的黏黏的绸状物。奶奶总喜欢把油茶和剩饭煮在一起,她说那才不浪费粮食,而且剩饭和油茶煮一起,则更加美味。有一次,我带一个朋友到老家去,那时候奶奶正忙着煮她的油茶,没空儿搭理我们,我们便被荒废到了一边,像流离徘徊在猎物面前的饥饿的豺狼,却又不敢轻易靠近,心里填满着恐慌。这是对一种食物出于原始的本能的警惕。

  奶奶七十多岁了,干枯的褶皱的皮肤上划满了岁月的流痕,深深的又夹带着黑黝黝的熏烟色,一看便知道这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。在微黑的屋子里,米线似的阳光从纸糊的窗上折射进来,给这压抑的环境,增添了一抹亮丽的色彩,在黄中夹紫的火焰里,淡黑的空气被烧得嗷嗷直叫,奶奶在一旁 不停的督促着我,在往灶里添柴,说:“难不成还要客人来做啊,你这懒小子”。我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,笑道:“奶奶你太不爱你的宝贝孙子了。”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了隔壁的柴房,柴房里光线不太好,我努力的争大瞳孔,尝试着找到几根易燃又易折的干柴,这些干柴都是前段时间,我觉得闷的荒就拉上了几个朋友,一起到山上砍来的,当时没想那么多,现在倒发现了它的用处了,满脸得瑟的笑容从我脸上绽放出来,顿时有种轻飘飘的浮尘感,随风而舞,到处都是柳笛欢乐,又时而觉得像在月华中沐浴,洗净了身上的尘埃与寥落,飘飘起舞,看尽人间风华绝代。

  其实也不竟然,人间的风华我看过倒不少,但能勾勒起我心中振明的少之又少,要不就是情之所寄,山水之乐,要不就是情之所到,风华绝色,或名胜古迹、或江海辽河、或湖光水色、庭园优雅、、、、第二种振明感有缘自然得之,唯有第一种是真切切、甜蜜蜜的情,那有别于山水之情,又情在山水,有别于人情世故,又予于其中,有别于一花一草一木,又是行之所至,处处拈花惹草。这就是我对故乡的情。

  一切都还得从油茶说起,故乡的山水,是油茶的粉墨淡笔,绸里有淡,只需一阵轻风便会掀起千言难尽的回味,伴随着苦茶的馨香苦味,淡淡入口,就仿佛从身至心,全全融入了苗乡侗寨,偶尔也会出一句,“醉侗乡 侗乡醉鳓 ,魂牵梦绕几多回”,历史悠扬的油茶文化到此时便在有意无意中得到了彰显,这是侗乡所独有。油茶传承了侗乡一代一代人的呕心沥血,传承了侗乡一代代的美食文化,这更是侗乡人节衣缩食、勤劳朴质的见证。有人说,用书写下来的是民族文化、用画画出来的是民族文化,而我想说的是,其实一代一代不畏艰难险阻传承下来的也是民族文化,还是凝结了祖祖辈辈心血的民族文化。碗里的油汤,一高一低的此起彼伏,让我想到了彩带飘飘的舞水,也是一样的此起彼伏,要不是流水冲蚀掉了繁华的莺歌燕舞的历史痕迹,想来今日的晃州也便是舞榭楼台,灯红酒绿。一弯弯的小船,停泊在舞水沿岸,只是没有了往日装卸货物的拥挤,琴笛相奏的喧嚣,与人影如茵的嘈杂,晃州从来不是微不足道的偏域野蛮之地,从秦到今日,一直有居民在此安居乐业,又是传说中的夜郎古国所在,悠悠晃州,千载文明。纵然今日的舞水不再如昨天的一样,但舞水的传承不断、人民的吃苦耐劳的精神还在,晃州的魂就还在,晃州的繁荣兴旺的火种就还在。

  油茶里的灰碱巴就是我晃州人的脊梁,热水滚烫它不腐、温水久泡它不烂、不高高在上又不俯首媚俗。孕育了有容乃大的胸襟,融合了碱与柴灰,不在人前摆上一点儿架子,就像我晃州人,兢兢业业,热情好客,从不数落了旁人。如果你用心一点儿看,难得不会联想到它不就是古乐城的山,烈士公园的魂么?静默的耸立着,只为了为寂寞的空虚的城市添上一抹浅绿色,给人养眼,让过往的行人和颜悦色。当然你或许不屑于看这,没有泰山雄伟,衡山巍峨的无名小山,或许它就犹如晃州一样,只不过是全国众县之中一颗不闪烁发光的夜明珠,可你也要知道,夜明珠并不是生下来就不会发光的,只是被浓云薄雾遮住了视线,不过于做作和炫耀自己罢了。古乐城与烈士公园,两两静默的相望,说只有他们才能听得懂的言语,纵使发自肺腑蕴含着时间的沧桑,他们的一言一谈,也不过山下居民的男耕女织、繁华与落寞的交替,它们见证了晃州人民的成长,见证了晃州又古至今的发展,或是繁华富裕或是流离失所,一切的生老病死它尽收眼下。

  素白丹青的碗里,盛着沉甸甸的香喷喷的油茶,一碗接一碗摆放着,在灰碱巴上可以看见光滑而圆润的刀划过的痕迹,长方形的样式,如同高楼大厦是一块砖一块砖的堆砌而成,油茶是由一块块体型不均的略发可爱的长方形,一块块堆砌而起,碗是它最牢固的基,任他东西南北风也动摇不了他半分颜色,每一丝热气的蒸腾,变幻万千,时而龙马奔腾、腾云驾雾,时而翩跹起舞、婉转动人,香气由鼻入口,沁人心脾,流连忘返。如果说,有什么可以与侗乡油茶比较的,可能就只有人们相知相嘱、自在自得的喜悦,正是这对比,恰巧的突然了侗乡人的油茶情怀,去国怀乡也不过如此罢了。在他乡异客,睹物思人,如能闻一闻熟悉的气息,家乡一风一貌之情便也油然而生。长长的圆瓷碗,紧凑的挨着摆放,就如过往晃州大地的火车、高铁,里面的摆放物,不就是往返的异乡异客,往返徘徊的故乡人。故乡的发展由油茶一碗接一碗的拉着,婉转逶迤慢慢的向前移动。

  如今这座城市历经沧桑,它老了吗?它呼吸迟暮了吗?它和油茶一样,热度之后总会出现短暂的薄凉,唯有等到添柴加火使他再度滚热,也就重新恢复了生机。一人一柴,一人一火。

  煮好了的油茶端到放在了我和朋友的眼前,朋友一看这黑不溜漆的东西,下意识的想到了电视里部族所吃的食物,听说那东西很难吃,我因为吃过油茶,虽然不欣喜它的外表,可如同人一样,我们总不能在不深入了解的情况下,单凭我们的第一眼来断定这人的是非吧,总觉得这样的做法过于武断了些,朋友难为情的夹起一块灰碱巴,上面还夹带了珍珠般的米粒,只是它被包裹上了黑色的布袋,显得有些难看。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油茶被朋友放进了嘴了,他紧闭了的双眼,默然放射出了斗丈长的饥饿的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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